剛剛在東森洋片台看到,所以有感而發。

但這篇不是來做任何劇評的,想說的,反而是關於我的創作。
這部片子改編自史帝芬.金的《麗泰海華絲與蕭山克監獄的救贖》,這個中篇作品收錄在一本名為《四季奇譚》的書中,是我今年年初抱著啃完的第一本史帝芬.金的作品。

這故事的定調很簡單:希望。

放在《四季奇譚》的第一篇,春季的故事,確實恰如其分。

講述一個被誣陷謀殺妻子而被捕入獄的正直銀行家,從蕭山克監獄越獄的故事。全程由在監獄裡幫囚犯偷渡私貨入獄,而跟這名銀行家熟識的獄友為第一人稱,講完這麼一個極具傳奇性的越獄故事。

對當時的我來說,這樣的劇情結構大大震撼了我的創作思惟,因為它回歸到一個寫小說最原始、最單純的點上:單純說一個故事。

再多的設定、再奇巧的劇情、再華麗的文筆,都比不上扎扎實實,用誠意、用真誠說完一個故事還要來得動人,這也是吳念真口中總會提的「通俗的力量」,那個總是吸引所有人專心聽著所有故事的礦坑老師傅。在史帝芬.金的筆下,我看到了這種平實的魅力。

同時,由於學校畢製的關係,我看到了貝克特所寫的《PLAY》這個劇本,以及現場的彩排與演出,演員用著快速且豐富的情緒與語言方式,講著一件外遇案,在重複兩遍的情況下,得到第二遍才可能聽得出端倪,或許根本就聽不出來。當然,這樣的表演方式跟貝克特的原作要求是有差異的,原劇本上僅僅只有高速念白,連多餘的情緒都否定。

這兩個故事都在用一種不一樣的方式,說一個故事。(即便貝克特的那個劇本的重點並不是在說故事,但它確實有說故事的動作與本質。)

於是我開始思考,我確實該回到說故事的原點,也就是純粹的寫作,把自己的情感跟誠意通通投入進我的作品當中,這是很多人都不斷提醒過我的,但直到這一刻,我才真正理解那是怎麼一回事。

我不再只為了構思中的某個畫面或某一句話而創作,也不再只為了某個特別的概念或想法而大書特書。我寫作,純粹就是因為我想要呈現出腦海中的整個故事,從人物、背景、對話、情感,到種種細節,我將我的視野放諸整個故事,試著看透這故事的所有面向,而我最終所要作的,就是將它們全都記錄下來,鉅細靡遺的。

因為這兩個故事,兩段經驗,我學會扎實我的故事。

當然,這裡所指的,是《鏡,正反面,之後…》這類的故事。

要是像《蓋世刀訣》那樣實驗性強烈的故事,又是另外一套概念了。

有空再談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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